
哨响之前
傍晚六点三十分,距离辽宁队比赛直播开始还有整整一小时。老李面馆的电视已经调到了体育频道,屏幕上是两队的历史交锋数据。穿褪色红色球衣的老赵推门进来,带进一阵深秋的凉风。“还有一小时,”他搓着手在常坐的角落坐下,“今年,就看今晚了。”
面馆里渐渐聚起七八个人,都是附近的老住户。他们不常约,但每到辽宁队的关键比赛日,总会不约而同地在这里出现。老李端出面条时,电视里开始播放赛前分析,主持人的声音和吸溜面条的声音混在一起。他们聊起十年前那场惊天逆转,聊起去年惜败后的沉默归家,聊起这些年看球的岁月——有人从青年看到鬓角染霜,有人带着儿子来,现在儿子已在远方城市工作,只能发微信讨论战术。
墙上的钟指向七点一刻。老李关掉煮面的火,擦了擦手,挨着柜台站定。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,面馆里只剩下电视传来的现场嘈杂声。老赵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胸口——那里,旧球衣的心脏位置,绣着一颗小小的、褪色的五角星。
七点二十五分,球员开始入场。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专注的脸上,那些皱纹里藏着无数个这样的夜晚。他们知道,一小时后,有人会欢呼,有人会叹息,面馆会重新热闹起来,或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但此刻,在比赛直播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里,他们只是并肩站着,像过去许多年一样。
哨声即将响起。而有些东西,早已在哨响之前,在每一个奔赴而来的傍晚,在每一次心有灵犀的相聚里,赢得了属于它的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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